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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笔档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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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年4月7日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坟 墓
   亲爱的,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吗?当坟墓里的那个身躯是你的妻子,你会在墓前有什么举动呢?
    自二零零二年五月九日后,每一年的清明节你的墓前,一束朴素的花静静地躺着。每一年不同,郁金香;康乃謦;白百合;莺尾,每一年相同:花束的中间立着一支黑玫瑰。
    亲爱的,二零零二年五月一日晚上,你的家是不平静的。低低的泣啜,慌乱的脚步,木门的开合,声音不断。其中一位老人默默地给每一个人递上一张纸巾,为每一个人开门关门,然后领着医生走下黑黑的楼道,把他安全地送上车。屋里日光灯的光线明亮而温暖,只是氛围昏黄得悲伤。笼罩着屋里的每一个人。除了那位老人。他不在屋里。我穿过漫长漆黑的楼道,看见了他,在底楼大门边。没有文章里写的“苍老虚脱的背影”,没有“潸然而下的眼泪”,也没有“低沉的喃喃自语”。映入我眼帘里的是一张微驼的背,倚着铜色的铁门,因为他没有带不离身的松木拐杖。看不见这位老人的表情,不知道他心里所想。
   亲爱的,其实,我真的不理解这位老人,我甚至有点恨他。感情原来就是这样的吗?浓烈总是一瞬,冷漠是尾声。
   二零零二年五月九日,你躺进了如今一直躺着的地方。青山绿水,清晨时分,周围静悄悄的的。这位老人缓缓,略显艰难地弯下腰,把一束花置于墓碑上你的相片旁边。是一束郁金香,中间立着一支黑玫瑰。我注意到花身凝着晶莹露珠。后来才知道是老人五点钟就起床,拄着拐杖行到市里最好的一家花店前等候,只为买到清晨第一支新鲜的黑玫瑰。他放下花束,我们本以为他要和你说上好一会儿的话,可老人只是放下花束,站直身子,轻轻地用右手拍拍碑身:“我走了。”便转身离开。每次扫墓,这位老人离开时最后一个举动都是:拍拍碑身,说一声:“我走了。”
  亲爱的,去年开始,老人没有来看你了。脑中风,使他的行动更加不便,已经不可能爬上山坡。我们知道,你依然在清晨收到了花束,立着黑玫瑰的花束。那天,老人早早地打电话来催我起来,反复叮嘱我花束中间一定要立着一支凝着露珠的黑玫瑰。于是,就在我撑者惺忪睡眼赶路时,就在我独自在尚未营业的花店外等候时,就在我把第一支黑玫瑰插在簇中时,就在我用花束衬着你的笑庞时,就在我也于离别前轻轻拍拍碑身,说一声:“我走了”时,我忽然体会到了老人的深情。我曾认为其冷漠的背后埋着的真挚,忠诚和坦然。
  老人之所以平静,之所以坦然,是因为你的心没有远离他,而他的心也始终被你紧紧牵引。他用自己的一生爱惜关注着你,不因你躯体的消逝而有丝毫改变。每次离开你的坟墓前,他都轻轻用右手拍拍碑身,道一声:“我走了。”一如他每次出门前,轻轻地拍拍你的左肩,对你说一声:“我走了”,好使你安心。
  谁人在路上走远,又从回忆中走近。对于两个相爱的人来说,对方的心就是共同的家。
  亲爱的,如今,每当我对婚姻感到质疑时,我便不禁想到你的坟墓,想到你墓前的一支黑玫瑰;每当我对死亡感到恐惧时,我已经学会了到你的家里,和给你送上清晨第一支黑玫瑰的老人,你的丈夫,我的外公,聊一聊真诚,聊一聊坦然。

 

posted @ 2006-04-07 17:23 怀枫的树 阅读(685) | 评论 (1)编辑 收藏

2006年4月3日

  躺在床上,一只手搭于额头......

  乌黑自然的碎发,斜梳于一侧后又浓重地洒落眉前,那情感饱含的眉锁,忧郁却黑得慑人的眸,还有憨厚阳光的微笑,坦率修长的手指,习惯性地翘动尾指的一瞬,是他?我屏住呼吸,目不转睛地看着,是他,真的是他。多少次了,在我快要,甚至已经忘记他的时候,竟又出现在眼前,那么真实,我感到心中一块叫感动的地方被溶化了,软绵绵地直想落泪。他那么自然地走到我面前,轻轻地牵起我不知所措的双手,充满磁性地说:“走吧。”我就这么跟着他跑,心随着脚步飞扬......

  房子里,日光灯开着,雪亮雪亮,我坐在床沿上静静地看着靠在椅背上的他,蓝底暗花衬衣,黑而合身的长裤,正托着下巴注视着我,温柔中透着严肃认真。我笑了,目光游移到角落的一封鞭炮:“我们来烧完它,怎么样?”他没有反应,却欲言又止,依然望着我。我忽然敏感到不安,压住,自顾自地拆开鞭炮。当我准备放第二筒时,他突然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轻轻拿过我手中的炮粒,微笑着说:“我来放吧。”然后把导火线点燃抛到桌面下的文件篓里。我惊呆了,冲着他喊:“你在做什么傻事?”他没有回答,只是紧紧抓住我的手臂,像第一次牵起我的手,充满磁性地说:“快跑。”不知是紧张还是被感动,我牢牢到握着他的手奔到客厅尽头。望着纸篓里火星四射,我紧张地躲在他身后。奇怪的是,竟连一点声音也没有。我回头看看他,他又恢复了那忧郁严肃的眼神。我们缓缓地步回房间,我才猛然发觉纸篓里装的是他重要的工作文件,我不禁失声:“这可是你的重要文件啊。”他没有理会反而平静地说:“我们分开吧。”一阵沉默,我勉强笑笑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我走到他身边:“分开?别开这种玩笑,好吗?”他忽然激动起来,盯着我说:“我现在没有钱,不可能的!”我颤声问:“为什么?”“凭你的美丽,找一个富人家并不难。”“你?”我拼命摇头:“爱情不是建立在金钱上的,只要彼此还沟通,理解......”“如果爱情没有金钱的基础,就会越来越淡,你明白吗?”他提高声音对我嚷。我抱着一丝希望,头也不抬:“那你想我怎么样,我们可以做兼职贴用。”“不可能”“或者你在家里我工作理财?”“不可能的。”语气里充满了坚定,我的心忽然冰起来,快得连自己都吃惊:“你说吧,我应该怎么做?”“说声再见。”“那好,再见。保重。”干脆得让他一下子反应不过来,”我真的走了?“我鼻子一酸。他转过房门离去,离开我的世界......

   一缕发丝滑落,醒来,零晨五点零二分。”我是个傻女人。”我苦笑着自语。心里真的下过雨么?眼眶被洒得湿漉漉的......

posted @ 2006-04-03 22:12 怀枫的树 阅读(666) | 评论 (1)编辑 收藏
 湿 . 静
 玻璃的颜色钝了
 月亮消溶珠灰色的云
 布满露珠的薄荷叶
 忽而轻轻地摇摇头
 夜色仍未降临
 心窗已拉下序幕
 一丛被风雨零落的茉莉花
 吹落在我的雨枕上
posted @ 2006-04-03 16:00 怀枫的树 阅读(542) | 评论 (0)编辑 收藏

血管

轻轻地拆开你的身影, 

让尘封多时的眼泪,

悄悄地注入你的血管,
 
流淌在你蓝色的梦里;
 
而我,
 
是你梦中那轮皎洁的月亮,
 
每个有风的晚上,
 
我都为你点起,
 
一片思念的光。
posted @ 2006-04-03 15:52 怀枫的树 阅读(496) | 评论 (0)编辑 收藏
今夜

         推开木门

         我看到

         一团浓密的漆黑

 

         家书

         伏于书桌

         少了一声

         慈爱的呼唤

         多了点滴思念

         聚在相册上

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一两张

         我俩的合影

         一张是哭

         一张是笑

 

         亲爱的

         在病重的日子里

         我不能理解

         影片上的神情

         何以成为你生命的两个主色调

         我只能看着

         这个枯瘦的蜷缩的女人

         她的眼里

         失去昼夜

         失去意识

         剩下

         灰

 

         月影静默

         不知何处响起一个声音

         她

         其实一直是清醒

         她

         想要伸出瘦枯的手臂

         抓定秒针

         可是不能

         她心里满载着亲情

         她不想让时间带走它

         于是

         她哭了

         这样的时刻

         清醒

         反使痛更加刻骨铭心

 

         亲爱的

         你好傻

         脆弱的秒针

         怎能载得动十九岁月的点点滴滴

         能够载走的

         不过是我们的毛发

         不过是我们的躯体

 

         月影凝住

         静默  静默

         只听到一个声音在低吟:

         昔日心中的一个人

         如同现在的你

         消失了踪影

         只轻轻垂下一团

         浓密的

         漆黑

posted @ 2006-04-03 15:50 怀枫的树 阅读(508) | 评论 (0)编辑 收藏

2006年3月30日

      前些天一直下雨。

       “雨终于停了。”我嘀咕着,不敢大声,怕一触到空中那软软湿湿的云块,又把云心震痛,痛得会再次唏唏嗦嗦地抽泣起来。大哭一场又何妨,不要像我,学不会倒立,只好抬起眼眶,任凭泪水作圆周循环。一片布满露珠的薄荷叶,忽而轻轻地摇摇头,仿佛很久以前一个模糊的身影。那一刻,空气也凝结,所向披靡的风竟也懂得叹息,欲言又止的沉寂,向四周扩大,扩大.......直到今天。

        一个人若伤心想哭时,就倒立起来,让眼泪倒流回。去哪里?到心里。不料温热的液体一触到冰冷的心壁却又瞬化作无数哽咽的雾滴,当我拼命逼自己拧开心口,呼吸新空气,那泪雾只会更重,更迷朦,让这一道脆弱裂得更真实。

       我只希望:平和的光线温柔地洒在楼墙上,夜般慈祥朦胧犹如可爱的小婴儿在睡梦中呼吸,只有四处飘荡的水汽告诉我。现在已是清晨。

posted @ 2006-03-30 20:12 怀枫的树 阅读(489) | 评论 (0)编辑 收藏

2006年3月13日

今天,我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吃。早餐喝了一杯豆浆,中午吃了一块面包。晚上不吃。最近,总是觉得吃东西时很难下咽,卡在喉咙间不能下去,需要喝大杯的水,用手拍几下才能吞下去。吃了胃也感觉不舒服。这样的状况,对于喜欢吃的我,是一种折磨。不知道是否哪里出了什么问题,应该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吧。
下了一天的雨,只有九度。我还是用冷水洗澡。我觉得在这里用热水是一件麻烦的事情。基本已经麻木了。
我不喜欢这样的天气。
我希望,有一天,平和的光线温柔地洒在楼墙上,夜般的慈祥朦胧,犹如可爱的小婴儿在睡梦中呼吸,只有四处飘荡的水汽告诉我,已经是清晨。
posted @ 2006-03-13 21:28 怀枫的树 阅读(668) | 评论 (0)编辑 收藏
昨晚,我确定了一段新的感情。
我觉得好像做梦一样。曾经我觉得他离开的那一刻,我们的缘分便画上了句点,从此我只剩下回忆。我们将在两条平行线的两端渐行渐远。
可是他竟然选择我。我依然不敢相信,仿若梦中。
为什么是我?我不明白,我不了解。我没有美丽的外表,我没有温顺的脾气,我没有很善良的心灵,只有倔强,任性,自私和高傲。
真的有点莫名其妙。
我看得出他对这一段感情有太多的不确定,有太多的疑惑和顾虑。其中我们分隔千里的异地他乡是使他很不放心的地方。
我会不习惯自己的男朋友却不在自己身边的生活吗?我倒是不会难以适应,多少年,我都是独自一个人走过,也享受孤身观赏风景的感觉。我害怕自己不习惯的是我一直都对爱情抱着阴影式的悲观态度,这种悲观甚至已经深入了我的骨髓里。我渴望感情,却不相信世界上有维持到终点的感情,我怀疑。我清楚,我是喜欢他的,不是一般的喜欢而已。我只是不懂表达。可是我害怕,我害怕我最后会深深地伤害到他。我不敢相信我们的感情可以走到终点。
我想:如果我不能确定自己,我会尽早地放手,我的不舍和他的幸福,我一定选择后者。回到从前一个人的日子,对我来说,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我听到他说,可以和我一起看雪,我觉得茫然。我真的能够有那么一天吗?
上天对这样的我过于怜悯了,给我送来这样一场美好的梦境,却不知道,梦醒,于做梦的人是会有多么的残忍。而我,贪恋这一场梦,甘愿忍受最后的疼痛,失落。
posted @ 2006-03-13 21:27 怀枫的树 阅读(565) | 评论 (0)编辑 收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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